Fieldwork Master:
三个月大婴儿的妈妈, L

Plan
2012年4月29日，北京, L 家中，一个半小时。
发现并了解照顾婴儿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

细描
2012年4月29日，我一早起床离开在方家园胡同的酒店，步行10分钟去安定门地铁站，北京这个季节街上飘满柳絮，我戴上了口罩避免鼻子过敏；我很喜欢北京，但一旦待久了热度会直线下降：没有一次愉快的打车经历，很难找到的合胃口的早饭，晚上走在繁华的长安街上都能吸到沙土。

入睡
50分钟后我到了 L 家，L 的妈妈引我进门，说她来补上放假保姆的缺；我在客厅听到里屋偶尔有小孩的哭声，昨天约 L 拜访时候，她就提醒我说担心遇到哄小孩入睡。十来分钟后 L 的爸爸回来了，手里提着蔬菜和鱼，L 妈妈说 L 现在在喂奶，需要鱼来补身体，尤其是用活鱼炖的汤最好，接着她补充说，L 现在忙的连脸都没顾上洗，这位外婆说话时候手里玩着 iPad 游戏，我看到这个家里摆着好几个 iPad，电视柜上有两台 Apple TV，播放器，一个据说已经坏了但还摆在哪的 Wii。在等待的过程中，屋里静悄悄的，我也压低了声音，生怕会为哄小孩入睡添乱。

妈妈和爸爸
L 是妻子，Z 是丈夫，这对事业上的夫妻档现在成了照顾小孩的夫妻档， L 来客厅和我聊天时，Z 在里屋哄小孩入睡；过了一会，Z 也来到客厅，坐在我和 L 旁边，一边低头玩着 iPad，一边偶尔就 L 说的话做补充。我心想，这位丈夫和爸爸，心中充满了对 iPad 的爱，任何时候都机不离身，但后来我发现应该不只是 iPad，在里屋看他一只手哄小孩睡觉时候，另一只手的玩具从 iPad 换成了书，和爸爸不同的是，在照顾婴儿时，妈妈会目不转睛的看着婴儿。

墙
在客厅中部最醒目的墙上，我看到几乎任一个有女主人的家中都会有的对墙的使用方法，醒目的部分贴着小两口的合影照片，当然最多的是女主人的照片，不管是北京，东京和台湾，我看到的大致如此；墙是家中很很受女性欢迎的部分，用来存储和展示爱意。

墙的另一部分贴着张时刻表，从早 7：30 到晚 19:30 提醒着如何哄婴儿入睡，L 说这是从育儿书里摘抄出来的，起初她觉得人跟人应该是不一样的，书里这种的表格可能会有局限，于是自己用工具如 iPhone 里一个叫 Total Baby 的程序做了记录，结果发现和书里说的差不多，就干脆只照着书里的来了。

工具
照顾婴儿用的工具在这个家庭里无所不在，奶瓶和消毒器，iPhone 里的 App，桌子上的玩具，婴儿房里的空气净化机，室温和湿度计；非电子的还有和睦家医院发放的儿童计划免疫程序表，桌子上厚厚的像辞典一样的书如育儿百科和使用程序育儿法，放在婴儿房一个盒子里的通鼻器，指甲剪，婴儿护臀霜，量头长和体长的尺子，这个尺子因为担心量不准也不常用。另外还有给妈妈用的吸奶器，以及 L 给我看的她自制的食物与婴儿湿疹关联表，她用一个本子的左边写上每天早中晚自己吃的食物种类，右边写上3－5小时候小孩的身体反应，看能不能找到小孩湿疹和自己进食间的关系，Z 在一边听着对话，一边说，其实最后没用，L 说其实不是没用，是发现两者间没有关联或者说关联太难找，湿疹的出现很莫名其妙，最后她决定还是不再找其中的规律。

学习的过程
这所有的准备和努力，都是这个家庭因为新生命的诞生在重新开始学习的过程，而学习是为了掌握帮助新生命健康的成长的方法，这些方法，就像 L 告诉我的，来自各种各样的系统，每隔一阵，总会有新的方法出现，每到不同的地方也总会听到不同建议，比如在医院，医生会建议妈妈不要抱婴儿，说这样对身体发育不好；但书里面会说要常抱抱婴儿增加亲密感，最终，妈妈都需要通过学习找到自己的一个方法。所以，L 会需要不断阅读，实践和获得经验，这个过程需要做大量的选择和判断，阅读材料的选择，方法的判断。

方法论
实践和获得经验的过程是一个担心和获得解脱的过程，这个过程里 L 和 Z 通过发现规律来熟练掌握哄小孩入睡的方法，比如发现婴儿发出的困意征兆，开始进入哄入睡状态，比如把婴儿裹的像个蚕宝宝，让她有被包裹的安心感，并在婴儿车里在婴儿身体两边放上软绵绵的填充物，不让婴儿乱动身体，这些都会有助睡眠，Z 会在婴儿车旁边，一边看书，一边观察着婴儿的动静，一旦她开始动弹就用手轻轻按着她，这样也有助于入睡，L 和 Z，年轻的妈妈和爸爸就这么在不断从外界的经验灌输和亲自尝试里养育着新生儿，得出自己的方法，这些方法都存在于他们的头脑里，会随着小孩的成长而升级，一些旧的方法不再使用，新的方法开始产生，这些方法和经验，最终会变的模糊，消失，在消失前它们或许会经过网络和口口相传传递给其他的人。

标准化与不可变
而来自科学机构而非民间的经验倒是很好的留存下来，这些经验以标准化的方式为年轻的爸爸妈妈提供参照物，这些参照包括年龄与头围比例图表，年龄与体重图表，用来缓解几乎所有年轻父母都会有的疑虑：我的孩子是否符合一个健康的标准。更深度的经验还有儿童计划程序表，用来指导何时为孩子接种何种疫苗，避免未来的疾病。这些标准化提供了科学的参照，但标准化又意味着单一和不可更改，在养育婴儿的过程中，年轻父母在经历各种的不确定，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会面临的问题，通过已有的工具和渠道基本都可以解决，但是我在假设一个问题，那就是解决没有被标准化和缺乏明确参照问题的过程，是较漫长的和充满担心的过程，这个过程中，情绪上的安抚也是同样需要被注意。L 有一个微博，她常会在上面问问题，也总能得到回答，问题能不能被就此解决不知道，但情绪上受到安慰是必然。

（更新中。。。）

齐国华

这位长春市的卫生局长做了过去4年里长春这座北方城市在医疗体制改革上的官方报告，报告结构为：
1,总括：分四年逐步实施的医疗体制改革，依次是体制改革总体规划／卫生系统基于此规划的尝试／发展中医药／医疗卫生系统服务改革
2,2012年目标：群众健康质量提升／医疗卫生安全（医患关系）
3,引子：工作与生活方式的变化引起人行为的变化／生活环境如常年恒温的空调环境引起的人的变化，这些会引起的后果还未知，需要持续性的关注。在过去一年(因病？)死亡的一千多万人里，有80％死于脑心血管疾病类的慢性病，中国是慢性病日益严重，其中18％人口患有高血压，9％人口患有糖尿病，政府为应对严峻形式做出了一系列准备，并号召社会力量参与其中。
4,工作报告：
a,基于以上形势，长春在2008年开始“健康城市行动计划”。
传统的在市民患病后提供治疗的公共卫生健康模式投资巨大，因此长春政府决定使用新的模式，培养市民的自我健康意识，关注早期预防。
b,做为北方城市的长春，在公共健康上遇到四大类问题：
b1,在规划和发展城市时，政府从来没有过把公共健康定位为第一目标，架构层的缺陷。
b2,政府各个机构间没有形成整体概念，不与卫生机构配合。
b3,卫生服务体系，还没有建立预防－控制的正体体系。
b4,没有动员公众参与到公共卫生健康中来，导致市民健康意识缺乏，尤其是在北方城市，高盐高脂少纤维少维生素的饮食结构和少运动习惯共同导致慢性病发病率居高不下。

针对以上问题，由政府主导制定如下对策：
1,中国城市居民的普遍缺乏健康意识，居民首先是怕死，然后是怕病，最后才考虑健康预防，因此第一年以树立全民健康意识为目标。
2,明确健康责任，如确定政府部分履行主导责任，社会的共同责任，部门企业对员工的义务责任，以及鼓励居民明确自己的责任如老年人注意自己健康是为儿女着想减少负担，中年人是为家庭负责死不起，儿童是家庭的希望等等，让他们树立责任感。
3,鼓励市民进行健康规划，预估什么时候会生病，什么时候可能住院，会住多久，花费多少，谁来照顾，像做工作规划一样做个人健康规划，如高血压和糖尿病人的自我健康规划。
4,2012年主题为提高健康质量，意味着政府要为公众提供高质量医疗体系，建立完整的有效率的公共服务体系，加大对健康卫生事业投入。
在过去四年里，努力换来了健康人群的扩大，患病人群的缩小，树立卫生健康观念。
其中媒体和私立机构积极参与帮助，一些团体如糖尿病／高血压俱乐部等社会团体的参与带来正面影响，
政府最终把20多种疾病列入体社区检筛查。

柯伟林／Barry Bloom/Paul Farmer
这一环节以问答为主，首先谈中美在公共健康上的区别，之一是，美国多数人用私人健保系统，而中国是政府主导的全民医保。政府与私人力量的关系是之后的一大讨论主题。

柯伟林: 做整体引导，谈到中国的癌症，精神疾病，老龄化加重，意味着中国人的寿命在增长，反而要承受更多健康问题。
同时，中国人的传统价值观如儒家思想在近代受到极大冲击并经历几次转变，儒家－三民主义－马列主义，导致现今中国的人更多信奉虚无主义，在缺乏统一的主义认知时，开始信奉一个新词：道德。

提问，中国在公共健康面临的最大挑战： 挑战是没有捷径可以走，需要用综合的方式解决现有问题，如继续在1980年代没有彻底完成的传染病控制工作，2003年的非典重来意味着传染病没有绝迹，中国执行的儿童疫苗注射带来了好处。
另一个是需要解决不公平性，确定公共卫生健康能兼顾穷人和村镇，这些需要政府给出综合的考量。这也是中国全民医保计划未来要应对的挑战之一。

中国在出现越来越多的新型疾病，这些疾病特征是耐药，无法用青霉素治疗，于是旧的比如结核病和爱滋病这些旧问题还没解决，新的问题如耐药细菌的出现增加了复杂度。

说政府的好话：中国由政府主导的基础设施建设模式带来的好处是医院也在快速的被兴建，尤其是推动社区医疗系统。（这点我在上海虹口社区医疗点做田野时深有体会，居民尤其是老年人看小病更容易）

中医药的讨论：有人提问，哈佛大学有没有想过在帮助中医药成为处方药上扮演一个角色？
齐国华回答说在长春中药目前主要用于预防，强调中药有五千年历史而西药是几百年历史所以没有可比性，不该用西医的系统来要求中医，中医有其特殊性，（也就说目前中医还没有标准，也没准备要拿西医标准要求自己）
Barry Bloom 和 Paul Farmer 强调中医做为“安慰剂”存在的意义，安慰剂可以起到 30％ 的疗效。同时 Paul Farmer 针对五千年历史这一说体了自己意见，强调说传统医学没有解决的问题，在现代医学尤其是发明了抗生素后解决了很多。

NGO 组织和基金会在中国的作用： 长远来看，在公共服务不足时 NGO 是个补充，但问题是 NGO 的服务很不稳定，非洲是个很好的例子，太依赖 NGO 的国家公共卫生质量波动很大，除了 NGO 自身的利益问题外，NGO 组织太多缺乏合作也带来很大问题，所以需要政府引导，尤其是在中国，中国没有市民社会，从私合营是很敏感话题，所以NGO 组织和基金会在中国，最好与政府合作。

杂七杂八的会议纪录，就此完结。

开头语
大家好，我是高磊，一个正在创业的交互设计师。

在过去的半年里，我从日本回国，做了一次长时间旅行，在地图上的几个城市间频繁往返，去看看我的好朋友们都在做什么，这段时间，我尝试过在学校做设计原型制作的短期教学；接过小型商业设计项目；到医院，体检中心和家庭中做关于自我健康管理方向的调查；在不同场所为职业背景完全不同的人做关于社会化创新的演讲；以辅助伙伴的方式与研究院学长一起加入一家创业孵化器；最近组建了一个团队，开始创业试验，这些尝试用来让我发现到底什么样的工作最能激发我的热情，并通过实践来观察和认识这个社会，明白在开始这份工作前需要做什么样的准备。

幸运的是，在半年尝试过后，我明确了能最大程度上激发我热情的工作：成立一家设计事务所，它的目标是为我们身边的人而设计，比如我们的父母，亲密的朋友，未来的孩子等等，通过产品，通过附加其上的服务，为他们的生活带来便利，这次的演讲，我会和大家分享选择这个方向的原因，朝这个方向努力过程中所经历的难题和收获，以及我们现在的进度和未来的计划，如果你对我们的计划感兴趣并希望参与其中，可以通过微博或者在演讲结束后联络我， @imlab

自我介绍
初中开始我就是一个宅男，银河铁道999是我最喜欢的漫画，孤单的男主角乘着火车在宇宙冒险，遇到神秘又温柔的女性，共同成长，显然这是幻想的世界。幻想的世界带来了好处和坏处，坏处是让我变成了宅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是我所有游戏机收藏里的冰山一角。

好处是，幻想的世界给了我很大启发，开始尝试把一些幻想中的事情变成现实。比如，我一直想知道把女生裙子吹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体验，所以就在 2006年用湿度传感器和单片机做了一个装置，让我可以把屏幕上女生的裙子吹起来又不被揍。当然，现在 iphone 上有做的更漂亮的吹女生裙子的程序。

接着，我养的植物总是会被养死，所以在 2007年做了一个可以让植物自动提醒浇水的装置。
通过内置于土壤中的水份和光照传感器，让植物能够和我们进行对话，当它们需要水份时，就开始跟我们对话，说，嘿，我需要水了；当感受到早晨的光照时，就会叫我们起床。

以及帮助害羞的男生，在 2008年做的一个跟女生在近距离状态搭讪的设备。

还有一个帮助不能够从正常渠道获得性满足的男性跟自己的电脑以及存在电脑中的成人电影影星亲热的设备。

主题引子
我很享受这个过程，把幻想中的东西变为现实，虽然完成度不高。直到有一天，我老爸突然跟我说，他说，高磊呀，
我看到你做的哪些东西了，唉，我觉得真难过，你能做点正经事吗。我听了觉得面红耳赤，于是辞去了在北京的工作，去了东京留学。

在东京庆应义塾大学媒体设计研究院留学的过程中，我组织了交互设计工作坊，参加了东京设计师周，所在的项目组获得了去年的红点设计奖，我很享受这个过程，直到有一天，地动山摇，日本地震了。当时我和我的朋友们的第一反应是，逃离充斥着地震和核辐射谣言的东京，乘着新干线去了京都。这就是我们在地震时期的生活，在京都看和服少女。

随着地震和慌乱的持续，我和朋友们越来越觉得自己行为的不妥，于是在返回东京后，和项目组的前辈 小林 茂一起参与一个叫 Geiger Map Japan 的项目，用 Google Map 连接分部在日本各地的辐射侦测器，并视觉化辐射数据，让人可以一目了然真实的辐射度，行动不便的老年人乘坐电车离开自己的家去避难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我们希望通过这个项目尽量让大家避免无谓的恐慌。

这次项目让我发现了比通过作品进行自我表达更大的乐趣，那就是用设计来帮助身边的人。

社会与设计
当我回国，打开电视，发现中央电视台播着乔不斯的死讯专题，三年前还求着我给他买一个过时任天堂游戏机的小表弟开始跟我聊智能手机的破解，新闻联播里开始重新提起走基层这个用来了解民生的方法论。我很惊讶自己埋头工作跟这个社会脱离了很久却浑然不觉，于是决定也走走基层，去看看这个社会现在的样子。

在大街上，我看到沙县小吃这样的廉价快餐店，都已经被互联网服务覆盖，北京的政府为卖街头食物的配备了固定售卖点，等等诸如此类；这意味着和人民生活最关切的层面在不断发生着改变，虽然还不够多不够快。另一面，在做调查的过程中，我也越来越被其他人的生活所吸引，这是在上海鲁迅公园，老人们聚在一起吹口琴玩，这是在长沙湘江边上，人们坐在亭子中聊天，唱戏，远远看去像是中国画中的场景。这些老年人的生活方式给了我挺大启发，这种真实社交方式比豆瓣好玩多了。

于是我开始尝试做另一个方向的调查，看有哪些大公司在做关于社会创新的项目可以参与其中，在走访了图中这些大公司和企业后，我没有看到相关的项目，同时也看过一些社会企业，但多数又组织松散，缺乏系统的规划，这让我完全没有参与其中的欲望。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一些在自己创业的朋友，从他们身上看到另一条路，那就是，在没有一个组织架构可以供我们使用的时候，可以尝试去亲自组建一个。尤其是在各个城市往返时，我发现许许多多的机构在为青年人创业提供着潜在的支持条件，比如图上的创客空间，青年志，Seeedstudio等等。

当我回到家告诉老爸这个想法，他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他说孩子，在你想要改造这个社会前，不如先改造改造我和你老妈的生活，我和你的老妈因为年轻时太辛苦得了慢性病，现在去医院又让我俩觉得很不爽，给我们设计个能够在家里就进行健康护理的东西吧，我想这也是很多普通人需要的。

对于一个没有医学背景的设计师来说，这是一个很难的任务，但吃人嘴短，我还是开始了这第一次为身边的人而做的设计尝试。

流程
在朋友的帮助下，我去上海虹口区的一个社区医疗点做了一天实习医生，了解到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医院不是一个最佳的设计切入点；接着我去了体检中心，发现通过量化数据来帮助人预防疾病的意义；最后我去了朋友 Eric 家，看医院，体检中心这些健康机构是怎么在人的真实生活产生影响。

在三个田野调查结束后，我理出一些思路：这个世界里并不缺乏专业的健康护理和治疗工具，但那些工具分属于不同的系统，不能给出一个综合的又明晰的结论给用户，从而让用户很难对自身健康有足够的自知，进而不能够进行有效的自我调整。那么对于我的家人来说，设计一套辅助他们自己进行健康管理的产品是我能做的最佳选择。这些调查除了帮助我发现一些问题所在，也帮助认清能力所限，明确自己的位置，尽量做出明智选择。

在开始设计时，我在虚拟世界中发现了一套几乎完美的自我健康管理系统，那就是电子鸡（Tamagochi）游戏里的系统，它无时无刻不在侦测电子鸡的健康状态，并在合适时机提醒我们帮助它进行运行，进行，吃药等等，非常的及时和直观。对于我的老爸老妈来说，他们的健康问题更多是因为一些不好的习惯，如没有足够的运动，总是忘记吃药等等，那么一个辅助他们养成良好的运动，吃药等等习惯的系统就该是设计的重心。因此我们的第一个项目就是为我的老爸和老妈设计一个有着像游戏一样的激励系统，提醒并鼓励他们养成更好习惯的自我管理工具。

尝试与收获
作为开端的试验，我们设计了一个帮助用户进行自我睡眠管理的程序，通过早起排行榜来激励用户每天早起，签到，并在一周后给用户一个总体分析，比如用直观的图表加文字方式告诉姑娘说你每天都在凌晨两点睡，这样你皮肤会变的很不好，男朋友会开始嫌弃你，所以好好的养成个好习惯吧，为了男朋友也为了自己更健康。

我很喜欢这个项目原型，帮助我们进行团队配合的余热以及对设计元素的试验，但有一点让我很沮丧，那就是它花费了比预想中多的多的时间和资金。原因有很多，一是我项目运作经验的不足，二是有点绕弯的设计策略，三是太过随意的花钱。但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我们相信下次会更好。

未来我们会进行通过可穿戴的传感设备来进行行为数据搜集的尝试，比如类似 Nike+, Fitbit 和 Withings 这类的健康量化数据工具。如果你对我们的方向感兴趣，欢迎你成为我们团队的一员，不管是实习生，外围帮助还是核心伙伴。这是我的联络方式，微博 @imlab

时间不多，感谢给予我这次机会做演讲的人和在座的所有人。我还没多少运作产品开发项目的经验，在自己还没搞懂一些事的时候没法给一些寄语什么的，所以这次更多分享的是一些起因和经过，希望未来能有机会和大家分享一些结果，或者期待你能加入我们，一起创造一个结果，为了通过工作进行自我实现和成长，也为了我们身边的这些人能够过上更便利的生活。

感谢，再见。

一两步
幸运的是，搭档和我向彼此显露了在各自经历里历练出的好的一面，同时也带来各自不好的一面，这两面共同影响着进度，流程和彼此间的关系。这种关系跟在研究院在公司工作经历的都不一样，这次的关系更近距离，近距离意味着需要更好的把控，对于一个一直以来自由散漫的小伙子来说，这个协调彼此关系的过程很难，但这又是个必须的过程，在两个月后的今天看这个过程，收获之一是它教会了我去尊重他人，尊重他人在我这的最大意义是，做事要严谨而不是随性而发，改掉过去浪荡的习惯；同样的，收获之二是，也要学会去要求搭档，让搭档完成承诺的工作；所以健康的团队首先要能够让成员相互提出平等的要求并相互支持完成。写完这些，我知道搭档说的对，我的经验太少，需要耐心的去尝试和学习。

所谓万事开头难，仅仅开始两个月的这些，我没经历过但其实可以想像，与以后相比根本不该算是难事，因为我一直想试试一个新的系统。

新的系统

学长与前辈

方法论

机构

留下什么

（更新中…）

雾

2012年1月17号，高磊去平顶山市矿务局总医院体检中心做身体检查，近八点钟的早上，路上起着雾，平顶山是一个新兴城市，被发现有大量的煤炭资源后于1957年建了市。大概因为上世纪60年代国家备战政策，1964年，这个城市由煤炭部直接管理而非河南省，国家从东北调动了大量人来这担任管理和工程方向职务，这个城市就以煤炭为中心开始了生长。

三十年后的一次初中生春游，高磊登上平顶山山顶往下看中午的市区，只有一片雾蒙蒙的东西罩在城市上，所以在近八点钟的路上，他不知道车外的雾里面，到底有多少污染物的成分，所幸的是，到了市区人多的地方，雾变的少了，他想，大概是被人你一鼻我一鼻的吸走了吧。小时候高磊看过一件很能激起城市自豪感的本地新闻，新闻大意是 “心连心剧组？到平顶山之前自备了被褥，因为担心到了这街上到处是煤等等，但来了之后发现这其实很干净”。事实上也是如此，至少用眼睛看这个工业城市的街道上是干净的，那么在没有个 PM 2.5 之类标准可以参考而且也没感觉自己鼻子里吸到煤的时候，污染不污染也就习惯成了自然。

178cm,171cm

体检中心的工作时间是早八点到十点，高磊到的时候，护士们围在一起聊着天，没人引导。前台值班的护士丢给他一张宣传页，没仔细瞧就选了检查项目最多的套餐。之后她打印出一份体检指引单让高磊签字，写手机号码，接着二次打印，得到对应一个个项目的小块贴纸，交给另一个护士。高磊老爸有高血压和糖尿病，一次忘记从哪看到的文章说会遗传，高磊就开始时不时的担心，偶尔身体不舒服，就打开网页瞧着各种病症对号入座，他不知道这次体检能不能接解除对身体状况和遗传的疑问。

这位护士一路带着他，先去抽血室，她把印着高磊的名字和检查项目的贴纸贴到存血的试管上，另一名护士挽起他衣袖，在臂弯处消毒后拿起贴有高磊名字的试管抽血，她抽了五管，在第三管时又进来了两个要作体检的，抽完后高磊按着手臂抽血处跟着护士到另一间屋子。这个屋子里有着三个测量设备，身高仪，血压计和体重计，前两者都是电子设备，第一次量身高高磊是171cm，第二次变成了正常的178cm。大概最近受医生意见跟亲见高磊的这次经历影响，我也开始怀疑电子设备的精确度。另一个同样是电子设备的血压计得出了 118／88 的结果，护士解释说在正常范围内，用机械体重计得出的结果是 61 kg，比高磊在家用 Wii Fit 得出的差了1kg。对于身为男性的高磊而言， 1kg 也非常重要，他时不时流露出希望增重变的更加壮硕的意愿。

心电图就是心电图

彩超室，心电图室，胸腔检查，骨质检查，这四项完成后高磊体检就基本结束，项目检查远比宣传页上要少的多? 回到最初测量身高的屋子后，护士让高磊服了一颗胶囊，准备20分钟后做吹气试验。

做心电检查时，护士让他裸露出脚踝，手脖和胸腔，涂上液体后放置测量设备。高磊开玩笑说说这是要电击我吗，护士没有接腔。他继续问说心电图是干什么用的？护士说，心电图就是心电图啊。高磊的好奇心受了打击，开始一言不发的接受检查。大概心电图检查是一项枯燥的工作，所以得出的也是一个枯燥的像股票走势图一样的心电图结果。我把心电图也归纳到数据视觉化范畴，但这种视觉化的受众是受过专业训练理解解读标准的人。引用常在中央电视台听到一句话，“能不能给出一个让人民群众也能喜闻乐见的方式来呈现体检得出的数据？”

体检报告

两天后高磊收到短信通知去体检中心取结果，护士给了他一份打印出的体检报告，报告首页是与体检套餐对应的12项检查综叙，和针对异常结果得出的医生建议。之后的内容是与12项体检分类对应的详细项目名称和数据结果，例如对应体检套餐第3项的血脂，包括4个项目：1,胆固醇（CHO）2,甘油三脂(TG) 3,高密度脂蛋白(HDL-c) 4,低密度脂蛋白(ldl-C)；每个项目有对应的检查结果，单位，参考值和提示，例如，胆固醇（CHO）的检查结果6.25，单位mmo，参考值 2.90-5.68，提示偏高。护士让他保管好这份打印结果，说检查结果可能没法做保留，以后再来也看不到，这和检查前另一个护士说的完全不一样。体检中心有能力为顾客提供一个持续的健康追踪服务，但有能力不代表他们会去做。护士的责任感还是小事，起决定作用的，是架构者设计这套体检系统的目的。

问问你老爸跟爷爷

高磊拿着最终报告去见体检中心的内外科医生，他们的作用是在做体检前帮助用户确认体检选项，和在体检后根据书面医生建议给出二次口头指导，在没有主动询问的时候，两名医生会只是重复检查报告结果，例如告诉高磊说你的总胆固醇偏高，需要注意少吃肉多进食蔬菜。在高磊提出说担心自己会不会有高血压和糖尿病遗传后，一位说着东北口音普通话的内科医生翻开报告，查找肾功能检查结果，说一切正常，血压也正常，而会不会遗传现在还看不出来，要看你爸爸和你爷爷是什么时候有高血压。“你知道你爸爸什么时候患的高血压吗”医生问。“不知道”高磊摇摇头，他对自己家庭的成员病史一无所知。“你爸爸什么年龄患的高血压，你就有可能在同样年龄段得上”，医生说。在这个城市里，略微带着东北口音的老年人总被认为是教育程度更高和更有耐心的人，大概上世纪六十年代国家从东北召集到这的人多数受过高等教育。

“吃吧，不在乎这么一顿”

高磊从老妈哪得到了答案，老爸是四十多岁患上的高血压。而在晚餐时，因为过年，舅舅特意赶来做了他最拿手的炒羊肉，高磊说我胆固醇都高成这样的就不吃肉了，老妈说，“吃吧，不在乎这么一顿”。之后几天里，因为有了体检结果，高磊家里开始调整饮食结构，晚上会以素食为主，配上玉米粥。

So What?

高磊不知道是因为被抽了太多血，还是因为身体亚健康，总感觉精神不振。前几天晚上他翻出来很久没用的 Wii Fit，开始玩跑步和拳击游戏，开机时 Wii Fit 问他说，最近怎么没见你妈来玩游戏啊，高磊的老妈扭着了腰，没法玩，但最关键的是，这套 Wii Fit 是日文版，在高磊离开家后就没人会操作了。

高磊知道了自己需要注意饮食，知道了身体没有他之前担心的血压，血糖，肾脏，心脏和脊椎问题。但问题是，他还是觉得不舒服，脖子会因为用电脑太久变的僵硬，背部偶尔会不舒服。他希望在春节过去去深圳后，开始进行系统的身体训练和规范的饮食指导，毕竟要开始创业了。他需要强健的身体和意志来完成工作。现在他觉得这些脖子之类的问题在开始运动后就会自动消失，但会不会消失他也不知道，只有凭着自己的判断试试看。

有更准确的自我判断方法吗？

引子：补补身子吧

2011年10月，我回了次家，大概因为一路劳累，在长沙时偶尔会心跳过速，同时也觉得身体容易疲劳，老妈判断是肾虚，于是带上我到人民医院看中医。

屋里挂着自己写的毛笔字的医生给我号完脉，问讯后开单验血，老妈常常忘记带医保卡，于是现金支付。在等待验血结果的过程里我们又到了内科做心脏检查，我躺在床上，医生把传感器贴到我的两胸前，手腕和脚腕上，身边的一台机器咯咯吱吱的打印出心律图，医生说现在没看出任何问题，只有在心跳过速的当时测数据才能算是有效数据，建议佩戴随身检测装置，我跟老妈觉得没什么必要。

血液结果出来后，我们拿着看不懂的结果回到中医医生办公室，医生说血液检测正常，之后开了些中药让补补身子，“补补身子”和“调养”是我最常听到的词，不管是从家人口中还是中医医师里，这让我挺迷惑，到底补补身子是什么一个意思，它不象是说“你感染了，吃点消炎药”这么清晰，但我还是很自然接受诊断结果，花费两百多块人民币后拿了“补肾益脑”的药回家。如果有家人提醒督促我会按时服药，一旦离家后，也就是三个月的现在，那些剩余的药还几乎原封不动的待在行李箱中。心跳过速没有再发生过，而我个人也知道自己的性需求是旺盛而强烈的，不象是有肾虚，但还是容易疲劳。

我在想，怎么样才能更加真切的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让服药或者“调养”能够有某种可以给予“信赖感”的科学依据或者解释，并且找到最合适的方法督促自己注意健康？带着这个念头，我开始了对下一个项目方向的考虑：针对家庭用户的健康相关产品与服务的研究和设计。而我和我的搭档，都没有任何的医学背景，所以尽力的去做 Research，是一切开始的前提。

这篇文章，是我用民族志（Ethnography）方法做项目前期研究的总结，而以上的文体，是在粗略尝试进行民族志研究流程里的深度细描(Thick Description)写作，用来为研究给出一个文本形式的展示。而以下，是基于最近开始的一次调查的文本展示和分析。这些文本，用来让设计者在之后的概念设计环节，能够时时的回头从调查里找到对自己所做决定的支持依据。

带着看似愚蠢的问题开始。

“健康相关”和“医疗”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设计指向，选择哪一个做我们的第一次设计尝试？是个头疼问题。但做任何决定前，通过前期调查让我们对这两个词汇做基础的理解都是必须的步骤，而在我的个人判断里，“医疗”这个方向并不适合没有相关背景的团队，于是决定以“健康相关”关键词做为研究的开始，在个人经验里，我认为医生无论是对一个人健康与否或者有病与否做判断，都要基于“检查”的前提，可以是西医验血，CT 类的检查，也可以是中医把脉，看舌苔类的检查。

所以，了解“身体检查”的方式与意义所在，是这次课题研究的起点，因此，我设计了三类田野调查：A, 初步了解对病人进行“身体检查”之于医生的意义。B, 初步了解”身体检查“之于普通人的意义。C, 初步了解针对”身体检查“结果所提供的服务模式与应用情况。这些用来得出对设计课题解盲式理解，找出 What already exists。

于是我带着第一个问题：对病人进行“身体检查”之于医生的意义在哪？开始了第一次针对医生的田野工作。

虹桥区居民楼里年轻中医的两小时

2012年1月初，我到了上海，一是为了咨询公司注册，二是准备为正在进展的项目做社区医院考察。我的一位朋友夏，在东京读生物免疫学，元旦回了上海，在她的帮助下联络到了在社区医院工作的大学同学，张医生。

一，政策

张医生的工作地在虹桥体育馆旁的东体育会路大连西路上，距离鲁迅公园不远，2011年10月时候，圈圈带着我去过一次鲁迅公园，里面有成群的老年人合唱，口琴合奏，共度晚年，据圈圈说，虹口区是一个很有历史的社区，因此老年人多。而张医生刚刚从社区医院调出来，进到了直接设置在居民区里的社区医疗点。张医生说“社区医疗点是一个响应国家政策的举动，一是为了方便居民看病，尤其是老年人，他们去社区医院总部可能要走15分钟，挤公交也不方便；二是缓解社区医院总部的压力，分散病人”。张医生所在的医疗点，位于一栋居民楼的一楼，屋里墙上四周贴着“老有所为，老有所依”的牌子，张医生解释说这本来是当地居委会的办公室，才会有这样的宣传语，而且这间屋子是由社区医院协调居委会租下的，不能擅自改动，哪些牌子不能摘。我想这些牌子大概会吓着年轻人，让他们误会是老年人专用。

二，执行

“抱歉刚好有个病人，你们先自便”，张医生和同行的夏都毕业于上海中医药大学，上海本地人。张医生毕业后不久就进入社区医院工作，改派到社区医疗点也是刚刚没多久的事。她把我们接到屋里后就开始招呼病人，病人八十来岁，女性，躺在床上裸露出背部和臀部，张医生从办公桌上拿出塑封好的针灸针给病人针灸，接着屋里开始出现一进门就闻到的味道，同行的夏说这是中药艾绒，点燃后插在针灸针露在身体外的一头上，有驱寒通络的功效。但这个屋里的味道实在太大，熏的我有点脉络堵塞。。。夏去把门打开好了点。这个屋里的排风系统很简陋，接近于自然排风。张医生说这是没办法的事，一来改变房屋结构要协调居委会和医院，比如病人针灸时要裸露很大一部分身体，可偏偏窗子又没有窗帘，很容易走光，即使这样装窗帘也要打报告才行。二来她也是刚来，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处理。“但一般打报告都可以轻松批下来，尤其是涉及到小金额时候，比如购买一些血压计之类的常用诊断设备”，张医生补充说，“以后会逐渐添购的”。

三，解盲式的问题

病人走后，张医生开始坐下来回答一些问题，夏知道我的来意之一－了解社区医疗点工作基本流程，所以在一旁主动的帮忙问问题，比如医疗点的工作时间，主要的职责，病人类型等等，帮了我这个没有医科常识的门外汉很大忙，张医生一一做了回答。

“一般来说早八点开门，下午四点多到五点就离开，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这年轻病人少的原因，他们跟我们上下班时间是一样，只有常驻家的老年人能赶上这个点”

“我们的职责其实有总结，就是社区六位一体：社区预防、保健、医疗、康复、健康教育及计划生育技术指导。但实际执行上，因为实际的设备，人员能力也会有所做有所不做，比如这个社区点，就主要是做康复，因为我学过推拿，针灸，之前的医生就没法做，因为她年纪大了，当病人要求她做时，她可以以自己年纪大了推不动为由推托。”

“常来这的是六十岁以上病人，行动不便，患的是慢性病，比如高血压，糖尿病，轻微脊椎炎症等等，所以他们可以等。等的意思是说，我们这没有药，做完诊断开了药方后，病人把他们医保卡放这，我去社区中心医院取完药第二天给他们。”

四，专业的推拿果然不一样

从2011年10月到2012年1月，我每天都背着一个至少5公斤重的包在各个城市里拜访朋友，请教问题，从一个月前开始，背部和脊椎会隐隐做疼，去了几次按摩院无济于事，感觉那些没经过多少训练的女按摩师反而让我症状加重。在张医生回答问题时候，我请她帮忙做下诊断，看脊椎是不是出了问题。“脊椎出不出问题，没有实验室诊断数据，再高级的医师也很难给结果，但我可以给你推拿下”张医生让我坐在凳子上，用一只手垫在我脑袋上，一只手握拳敲击，之后让我躺在床上，按压背部和脊椎，问我一些疼不疼的问题，之后她说没什么大碍，推拿一番后我觉得症状缓解了很多。

五，诊断的流程

在张医生负责的医疗点里，摆着的医疗设备，最显眼的只有一台多用牵引器，我不能靠观察来得到对诊断流程的理解，只能询问。

“给病人看病，需要检查才能确诊，作出诊断，而我这能做的更多是体格检查，比如刚刚敲你的头，摸脊椎，挤压背部就是，不用仪器的检查都算是体格检查，需要用到仪器的尤其是像血液这种，还是要到社区中心医院，我们这个医疗点算是比较简陋的，也有配置特别好的，有电脑，有更多检测设备”，张医生说。

我更倾向于知道医生对病人做出诊断的详细流程，于是张医生继续解释，“诊断会需要两个主要步骤，一是医患交流，二是拿到实验室数据”， “医患交流阶段，发生在医生办公室里，医生首先问诊，问你哪疼不疼之类，这是搜集病史的过程，病史搜集完后，就像做题一样可以套公式得出初步结论；接着是最重要的病人主诉，听取他对自己病症的描述；但病人通常描述通常是含糊不清的，就需要医生做初步的体格检查，比如量体温，测血压，心跳和呼吸，这是基本的四大体征，通常意义不大，这些只能证明人还活着，当然对于特殊病人比如高血压患者，血压是很重要的；最后就是查看病人的病例书，了解过去的状况”

“但病例书没有发挥该有的作用，大多数纪录很不详细，我想是因为医患供需关系差异多大，一般社区医院内科医生每天要看70到80人，工作量极大，医生来不及做详细纪录，即使做了纪录病人也通常看不懂医生的字”

在成都玉林小区居住时，我去过几次社区医院，里面的医生态度不错，价格也很便宜，我注意到每次看病医生都会用电脑记录下我的用药纪录，病症。张医生解释说“社区医院确实有这样的系统，病人需要的话也可以要求查看，国家也在推动一个全民医疗库的政策，通常病人，大概需要申请就可以看到”

张医生开始强调，她说“以上的，1,问诊，2,病人主诉，3,体格检查，4,查看诊断史 四个步骤只能得出初步的诊断结果，在正规医院里，通常还需要另外一个重要步骤才能完成诊断，那就是实验室数据，比如通过验血，CT得出的数据”

“没有实验室数据做参考，即使医生有极丰富的经验，他也不敢确诊。”

六，身体检查之于医生的意义

通过仪器对身体进行检查得出数据的用途，是我最感兴趣的点，Withing 生产的一套血压计测量设备，能够让用户在家里完成血压测量并通过 iOS 设备进行数据记录和视觉化展示，也设计了发送血压数据给医生的功能，但我一直腹诽这套系统设计的核心，重点放在了血压数据的记录和可视化而不是与医生的交互上。张医生说一般情况下，国内医生并不信任家用电子医疗设备测量出的数据，即使欧姆龙血压计的测量数据都不会被医生当做诊断标准而是仅供参考，通常医生会让病人重新用医院的设备做检测，比如水银计式的血压计。我在想，也许是中国的医生习惯了水银式的设备，默认把它当做了一种标准，Standard。

“目前主流医学方向是询证医学，也就是说，即使一位医生能够根据丰富临床经验为患者给出诊断，但他还是需要实验室数据做支持，这是医院要求的，不然，一旦出现医疗纠纷，发现某项实验室数据没做，医生就要负全责，现在的医疗制度对医生来说是不利的，医院不能保护医生，医生就要保护自己，所以平时要求患者抽血化验，做 CT，是某种自我保护；但更重要的是负责任，比如有时候发热可能是感冒，但有时候可能是 SARS，这时只有实验室数据才能帮助医生做出更精确判断。”张医生给我解释让病人做实验室检查的意义所在。

我记起一次在北京跟出租车司机聊天，他有一个一岁半的小孩，一有病就会发烧，之前每次发烧都去医院，排队，抽血化验，医生最多就看十分钟，开药走人，每次花费都两三百，他说自己开一天车才赚几个钱？而且每次小孩都抽血让他看着心疼，后来就干脆不去医院，自己备了温度计跟药，量完体温就吃之前配的药。

七，中国人的习惯

张医生说，类似出租车司机对小孩做的自我诊断是中国家庭挺常见的现象，但这些适用于常见的小问题比如感冒，高血压和糖尿病就因为有复杂的分类，不适合病人做自我诊断而可以做追踪。在她印象里，知识层次越高的人，越会进行自我诊断，城市人群比乡镇人群更善于自我诊断，比如上海的大妈，会一起交流病症，A大妈说我肚子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B大妈说有次我也肚子疼，是因为什么什么原因，这时A大妈就会下意识把自己归类到B大妈情况。这样的自我诊断其实是有利有弊，比如自我诊断得出的感冒结果也许是真实的，但也许会延误病症，发展成肺炎；而且自我诊断也是导致医患关系进展因素之一，病人会不信任医生，觉得医生让他们做了过多实验室检查。

我家里同样会做什么自我诊断，比如发烧时会用温度计测量，之后自己用药，后来连温度计都不再用，直接感觉嗓子干，额头发烫就去找药吃，我妈常会说，吃点氟哌酸胶囊，加点牛黄解毒片等等。张医生说，自我药疗也是很普遍现象，像感冒发烧腹泻之类，家庭自我解决也算合适，一些民间机构比如药房，还会有有执照的药剂师可以指导用药，所以一般来说没问题。但因为一些中国人的习惯，也会带来隐患，比如服药不及时导致病情延误，或者服药过量，还有些年纪大的人会不小心吃了过期药，不少老年人有在家里屯药的习惯；或者是知道吃什么药但不知道怎么吃，比如止疼药对胃粘膜刺激大，通常要饭后吃，不知道的就会因为服药而伤胃。

八，意外的发现

九，女性是个切入点

十，这次是西医，下次是中医养生

待续。。。